2020年新农人调研报告:“模式+人才”是电商平台竞争关键
瞭望智库 2020-09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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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农业农村“新基建”的发展,广袤农村地区正迎来新一轮的变革。

2020年是决战脱贫攻坚、决胜全面小康的收官之年,也是全面衔接乡村振兴战略的关键之年。随着“第二个百年”新征程的临近,三农发展愈发成为社会和经济发展的重中之重。

2020年中央一号文件继续聚焦三农,提出“有效开发农村市场,扩大电子商务进农村覆盖面”等相关政策,农村电商、数字乡村建设仍为当前农业农村工作重点。

随着农业农村“新基建”的发展,广袤农村地区正迎来新一轮的变革。

截至2018年底,我国农村公路总里程已达405万公里,99.64%的乡镇和99.47%的建制村都通了硬化路,便利了农村居民出行和货物运输。在农村通网方面,2018年我国行政村通光纤比例提升至98%,贫困村通宽带比例达到95%,城乡数字鸿沟不断消除。快递物流方面,2018年乡镇快递网点覆盖率达92.4%,全国直接通邮率超过98.9%。

在此带动下,农村电商实现蓬勃发展。相关数据预计,2020年,我国农村电商市场规模将达到16860亿元,预计未来五年农村电商市场的年均复合增长率约为38.9%,远高于城镇地区增速。

在国内主流电商的带动下,城乡的消费平权日益完善。但相较工业品下行,农产品上行的发展依旧滞后。在乡村振兴战略的背景下,农产品上行对于提升农业竞争力、提高农村生活品质的带动效应愈发明显,不仅有效推动了农村地区信息、人才、资本、土地、科技等要素的重配,更以市场为指引,推动我国农业加速向信息化、智能化、规模化发展。

“模式+人才”的核心体系

“工业品下乡,农产品进城”的趋势,不仅推动城乡经济形成稳定的正向对流,同时也为参与其中的平台型市场主体提供了历史性的机遇。

以目前全球增长最快的电商平台拼多多为例,该平台以农产品上行起家,依托高频的农产品消费带动低频的工业品消费增长。2019年,拼多多平台年成交额突破万亿元大关,其中农(副)产品成交额达1364亿元,在各大电商平台中保持领先。平台的农(副)产品占总成交额比例接近14%,远高于其他平台2%左右的占比。预计2020年,拼多多农(副)产品成交额将突破2500亿元,继续保持三位数左右的高速增长。

依托农产品消费的高频率和高粘性,截至2020年上半年,拼多多年活跃买家数达6.83亿,距离最头部的阿里巴巴(淘宝+天猫)仅5000万的差距。

拼多多的农产品上行战略,可以概括为模式创新+人才培育两大核心体系。

模式方面,基于中国小农经济分散化的特点,拼多多探索出了“农地云拼”模式。该模式以“拼购+产地直发”为核心。消费端通过拼购将分散、临时的需求,在时间和空间上形成归集效应,为农民提供长期稳定的订单。

在此基础上,拼多多通过稳定的需求重塑农产品流通链条,使得产地直发取代层层分销成为农产品上行的主流。产地直发以“包裹”为颗粒度,通过农田和小区之间的上行超短链,该平台将传统农产品流通6至8个环节,精简为2至3个环节,从而形成了全新的价值分配机制,让消费者可以买得便宜、农户可以获得更多收入。

“农地云拼”模式之所以能够覆盖全国产区、实现精准运转,关键在于拼多多持续迭代的人才培育机制。拼多多数据显示,截至2019年,平台直接带动8.6万名新农人返乡创业,直连农业生产者超过1200万,成为最大的人才兴农平台。

新农人是泛指促进和带动农产品上行发展的农业电商人才,主要具备四点技能:一是懂农产品种植技术;二是建立农产品品牌意识;三是拥有基本财务知识;四是懂营销、物流和供应链常识。

本文将着重分析拼多多于不同时期的新农人培育计划,并结合相关案例就如何以新农人为核心,做大乡村产业、带动农村就业,希望能提供参考借鉴。

利益分配引导人才回流

2015年9月,拼多多在创立之初提出“地网”即“平台+新农人”体系,通过市场机制下合理的利益分配,引导受过高等教育、了解互联网的新型职业人才返乡创业。

针对农产品上行客单价低、利润薄的特点,该平台设置了“0元开店”“0佣金”“0平台服务年费”等策略,并通过去中心化的流量分配机制,保障农产品有稳定的流量。对于新农人开设的店铺,平台还会提供固定的流量扶持,以帮助该群体做大市场规模。

期间,拼多多以新农人为分布节点,对农产区的产品集聚、分级、加工、包装等生产和流通环节进行梳理整合,推动区域性农产品上行,从而在短时间内形成由点到面的裂变效应。

广西玉林的80后庞志玉,是拼多多早期“新农人”的代表。2016年,庞志玉凑齐两万元钱,在拼多多销售广西特产百香果。当时,农产区尤其是边远地区农产区的上行条件尚未成熟,物流运输环节效率不足。而百香果保质期长、运输方便,非常适合电商开拓期的需求。

以百香果为切入点,庞志玉的生意规模迅速扩大。而在生产和消费直接对接的模式下,当地也自发形成了一套日益完善的从分拣、到打包、售后的供应链体系。期间,庞志玉引领当地村民们一起做大产业,品相不好的果子,他帮村民想办法处理;村民果子出问题,他去地里指导种植改善;行情不好时,他尽量以平日的好价收购,以致于后来有的村民宁愿拒绝别家的高价收购,也要把百香果留给他。

到了2019年,庞志玉的“玉林百香果”在拼多多上已累计售出1500万斤百香果,销售额突破7000万元。团队也从当年由几名家庭成员的“草台班子”,发展成雇员超70人,仓储面积1万余平米,日订单量稳定在4000单以上的公司。

同时,在此带动下,玉林地区也迅速涌现出了一批“新农人”的代表,成为华南地区农产品上行的主要集散中心。在百香果等增量农产品需求的带动下,当地诞生了一批小、快、灵的“村级”封装、仓储空间,使得乡村地区常驻人口中包括老人、妇女在内的人口,可以通过多样性的工作方式,获得更多收入,有效促进了农村就业。

本地化策略形成长效机制

在初期,拼多多主要以市场需求和利益分配为主导,引导新农人返乡创业。随着平台规模的发展,拼多多逐渐迭代至本地化人才培养,以建立更为稳定、长期的上行体系。

2018年,拼多多提出“人才本地化、产业本地化、利益本地化”策略,并设立“多多大学”,联合中国农业大学等涉农高校一起,培育乡村本地人才。“多多大学”通过和农户的一对一沟通磨合,结合不同地区农户的知识水平结构,制定相对应的课程。

截至目前,“多多大学”的线下课程已经覆盖21个省份,培育本地学员6700多名,直接引导店铺超过3900家。在此基础上,平台还将各地区的线下课程,通过线上进行进行大规模的推动,累计触达了超过60万的农业经营者。

四川浦江县的杨添财,是该阶段涌现的新农人代表之一。94年出生的杨添财,6岁起腿部肌肉开始萎缩,初二就退学待在家中不愿出门,每天打游戏度日。2018年8月,杨添财和另一位残疾青年吴云一起,在拼多多开设了农产品店铺,至该年底,店铺销售额已经超过3500万元。

经过1年的发展,杨添财店铺的年销售达到了1.2亿元。期间,他和吴云还共同建立了残疾人品牌“一起走吧”,先后带动50多位残疾人就业创业,帮助500多位建档立卡贫困户脱贫。

针对杨添财此类本地新农人,拼多多设置了专人对接机制,同时进一步划拨专项流量扶持。在此基础上,平台开始推动有条件的农产区,由初级农产品向农产品加工以及其他延伸产业链发展,以提升农业的附加值。在此带动下,在云南、贵州、广西、海南等省份及省内少数民族自治州,集中诞生了一批集种植、生产、加工、销售一体化的现代农业产业园区,使得越来越多一二产业,开始在农村地区实现融发展。

重塑产业链,农人变农商

2019年前,拼多多的“新农人培育计划”主要以受过高等教育、了解互联网的群体为主。在此模式下,农户虽然实现普遍增收,但依旧很难成为利益分配的主体,群体的内生动力不足。

随着平台的规模持续扩大,拼多多开始通过“多多农园”模式创新,在农村地区引入现代企业管理模式,培养新型电商经营主体,帮助生产群体实现农民——农人——农商的转变,从而让提供主要生产力和生产资料的农户,成为全产业链的利益主体,形成更为稳定的产业机制。

“多多农园”以建档立卡户为集合的合作社为主体,由拼多多提供资金、技术和渠道支持成立“新农商公司”,培育当地青年成为“新农人”带头人,档卡户则成为新农商公司的“股东”,不仅享受优先收购等特权来保障收益,同时还将获得公司通过销售农产品获得的利润分红。

2019年起,拼多多在云南保山、文山、楚雄、临沧、怒江、曲靖,以及新疆喀什等地共开展了13个“多多农园”项目。依托这一项目,平台也推动“互联网+农业科技”模式落地,使得区域农产品更有竞争力,产业上行规模持续扩大。

在“多多农园”怒江项目中,拼多多联合中国工程院院士邓秀新的工作站,引入适应高山峡谷特性的晚熟沃柑和特色香橼配套种植,并首次将滴灌及监测设施等智慧农业技术引入该地区;保山项目中,拼多多联合云南热经所,通过试验田筛选最适合该纬度和海拔的高品质咖啡,并通过复合生态套种的方式,引导农户进行大规模替换种植,推动当地咖啡产业实现标准化、品质化作业。

在“多多农园”模式的带动,农民成为了新农商,农产品获得了更高的附加值,从而推动平台的整体农产品上行实现了更高质量的发展。

新农人培育将成为各平台竞争的关键

从上述拼多多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出,“农地云拼”模式结合不同时期的“新农人培育计划”,是拼多多能够在竞争激烈的电商行业中,迅速脱颖而出的关键因素之一。

随着农产品电商规模的不断扩大,作为带动区域产业发展、推动农产品提质扩容的主力军,新农人的数量和质量,将直接关系着各大平台的竞争和发展。

同时,在全面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大背景下,新农人群体也直接关系着三农的整体发展。

乡村振兴关键在人,产业兴旺、生态宜居、乡风文明、治理有效、生活富裕都需要人,人是乡村振兴的第一资源。在全国大部分的农产区尤其是边远农村地区,新农人群体依旧普遍稀缺。因此,要把人才振兴放在乡村振兴的首要位置,通过不断完善人才引入机制和本土培育机制,强化乡村人才支撑。


来源:瞭望智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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